何以为DAO,一份关于DAO的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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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7th, 2022

DAO的整体概括

DAO是什么,这里有一段从其他文章里摘过来的话:

  • DAO-Decentraliz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s是去中心化组织的一种组织形式,是一个由社区领导的实体,没有中央机构。它是完全自主和透明的:智能合约制定基本规则,执行商定的决策,并且在任何时候,提案,投票,甚至代码本身都可以公开审计。
  • DAO完全由其各个成员管理,这些成员共同对项目的未来做出关键决策,例如技术升级和资金分配等。社区成员会创建关于协议未来操作的提案,然后聚集在一起对每个提案进行投票。然后,达到某种预定共识水平的提案将被智能合约中实例化的规则接受并执行。

这个概念说的比较恰当,但对于不了解DAO的人来说,可能会比较懵,或是产生一些误解,所以我觉得可以概况出以下几点DAO的特点,符合或者部分符合这些特点的便可以称之为DAO:

  • 有明确的愿景和目标并形成组织。
  • 有去中心化的决策机制:通常体现为提案和投票机制。但很多人在这各方面存在误解,把DAO等同于无政府主义,并认为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实际上DAO也需要有领袖,有层级分工,但是DAO不是以一个集中的形态来实现分工,并且理论上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当现有成员退出时组织内有权限让新晋成员接替工作(做个对比,如果腾讯倒闭,那么微信自然就死亡了,因为没有其他人有权限接替完成这个工作;DAO在这一点上像开源软件,但更成组织)。
  • 有资金来源或收入机制,对参与成员有经济激励。
  • 通过去中心化的技术执行:在当前通常为区块链智能合约。

根据DeepDAO的数据,当前已有超过4000个DAO,且数量正在快速增长中。这些DAO涉及多个领域,目的和需求也存在差异。但其中的大部分仍处于初步发展的阶段,还缺乏成熟完善的组织结构和治理体系,成员治理参与度也较差。因此在下文将从DAO的类别、事务流程和工具三个角度分别展开调研分析。

各类DAO的代表

DAO的类型并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区分,当前DAO正在快速发展,时有新鲜事物出现,且不同类型之间缺少明显的界限,往往相互交叠。因此针对一些比较明确的特点,将DAO划分为了三类,分别为协议/项目DAO、投资DAO和社区DAO。这三类DAO几乎囊括了当前市面的大部分DAO,下面将分别进行详细介绍。

协议/项目DAO

协议/项目DAO是对协议或项目进行治理的组织,将协议或DAPP的管理权从核心团队转移至社区中,是当前最常见的一种DAO,也是未来大部分链上项目的必经之路。协议DAO管理的事项通常包含以下几个方面:人事管理、提案讨论、治理投票、财政管理、功能升级等。在下面将选择两个很有代表性的协议/项目DAO,即MakerDAO和Cruve DAO进行分析。

MakerDAO

Maker是通过部分链上资产作为担保物发行DAI的协议,DAI是一种与美元软锚定的资产。MakerDAO是Maker协议的治理组织,对协议的参数设定、功能模块更新等方面事项进行管理。 MakerDAO发行了治理代币MKR,并依托此代币进行治理。MakerDAO的治理机制是当前的DAO中较为完善的,形成了从讨论、提案到投票执行的全流程机制。MakerDAO的治理包含链下治理和链上治理两部分:

  • 链下治理:经过社群和论坛讨论后可创建链下的提案,任何人都可以对链下提案进行投票(不限定持币人),以此来判断社区对某项事物的看法。链下治理提案达到一定的活跃度和投票认同后,可以向治理促进者(由社区成员自行提出申请并通过链上投票同意后获得的职位,可以对链上提案有更高的管理权限和推动作用)申请推送到链上投票。
  • 链上治理:链上提案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智能合约发起,分为治理投票和执行投票两部分。治理投票是不需要对合约产生修改的提案,包括一些系统参数修订、对执行投票民意的衡量、对链下治理推送来的提案审理等等;执行投票是会发生合约更改的投票,投票通过后便会自动执行对合约的更新,包括添加或删除抵押物、调整全局参数、修改模块化的功能代码等等。

Cruve DAO

Cruve是一个去中心化交易所,基于特殊的AMM算法主要面向稳定币和同价值代币(如各版本的跨链btc)的交易。2020年8月Cruve发行治理代币CRV,并逐步建立去中心化治理架构。 除了像MakerDAO一样的提案治理外,CruveDAO很重要的一环是投票决定Crv代币流动性挖矿的奖励权重分配。CRV代币流动性挖矿是指对参与Cruve做市的用户进行代币奖励,但Cruve有很多不同的交易对,奖励通过投票在不同交易对之间进行分配。而高奖励容易吸引更多用户参与做市,因此各项目方都希望自己的代币交易对获得更高的奖励权重,产生了对Cruve治理权的争夺战,票权争夺的渠道和工具也成了DAO生态中的重要部分。

Cruve交易对奖励分配权重投票页面
Cruve交易对奖励分配权重投票页面

投资DAO

投资DAO以DAO的形式聚集资金和投资者并对项目进行投资。投资DAO可以看作是项目DAO的一个分支,只是有着比较单一且明确的目标,治理机制也是基于投资需求构建。不同的投资 DAO可能 会有不同的侧重点,例如有的可能专精于购买 ENS 名称或是其他NFT,还有的可能专注于早期项目等等。在下文以MetaCartel Ventures DAO(MCV)和Party DAO为代表进行介绍,分别对应了许可型和无许可型的两个类型。

MetaCartel Ventures DAO(MCV)

MCV成立于2020年,是一个去中心化的风险投资基金,其使命是允许一群个体无须授权地汇集资金,并将其投资于那些进一步推进去中心化未来使命的项目。MCV主要业务涉及两部分,一是吸纳资金和人员,二是完成投资。 新成员想要加入MCV需经过老成员投票通过,个人成员的注资要求为5-10ETH,团体成员的注资要求为20-100ETH,加入后的成员可以获得股份,并根据职责完成尽职调查、商务谈判、提案、投票等工作。MCV将成员划分为三个身份,Mages、Goblin和Summoners,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职责要求,且有对应的激励方案。针对成员不活跃、搭便车或是作恶的现象,其他成员可以发起提案将该成员踢出组织。成员对提案结果不满意可以选择退出,退出后对应的股份将从财库中换回ETH。 经过链下的尽调、谈判和社群论坛讨论后,成员可发起对其他项目的投资的提案,若提案获得超过51%的人数批准,则提案通过,DAO将会进行这笔投资。

PartyBid的Party

PartyBid是一款由PartyDAO(可视为一个项目DAO)开发的NFT集体投标工具,用户可在平台内发起对某款NFT的拍卖或购买活动(Party),其他用户可以加入并进行注资:

  • 若是参与拍卖,则当总资金高于当前竞拍出价时,任意成员均可以提交出价,直至拍卖结束;
  • 若是参与购买,则当总资金高于选定Collection地板价时,任意成员可选定某一NFT并进行购买。

NFT购买成功后,便存入DAO金库,每位成员可按出资比例获得经Fractional协议拆分后的NFT ERC20碎片,并在Fractional平台内创立AMM资金池进行交易。碎片持有者还可通过投票设定底价发起碎片拍卖,若拍卖成功,则竞拍者获得金库中的NFT,而碎片持有者可从金库中提取对应比例的ETH。

PartyBid筹款页面
PartyBid筹款页面

在NFT投资的DAO中,也有类似于上文MCV组织结构的,PartyBid的Party与MCV的不同在于其没有参与门槛,投资标的不经过社区共识决定,而是由单个用户中心化发起,是一个轻量化的DAO。

捐赠基金

除上文提到的内容外,还有一类非常接近的DAO是捐赠基金(Grant),其组织形式和投资DAO接近,但目的有所差异。Grant不一定以直接盈利为目的,更多的情况是作为生态激励基金使用,如Uniswap、Aave等头部项目均设有DAO形式的资助基金。

社区DAO

社区DAO的目标是构建一个去中心化的社区,在实际的建设中,这类DAO往往是以社区的形式组织运营,最终形成社区交流、项目提案、项目运作的完整流程,在社区内交流想法、发起项目并开始项目的开发和运营,在这时一个项目也就形成了一个小型DAO。可以说,这类社区DAO的本质是以项目DAO的运作方式组成了一个社区化的DAO Tool,成为一个集合了DAO成员招募、发起和运营的全场景社群。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如Friends with Benefits (FWB)、Bankless DAO等,下面主要针对FWB进行介绍。

FWB对自己的官方介绍如下:

FWB is a network of collaborators. It’s a community of communities. Home to many subcultures, FWB exists as an ecosystem of symbiotic relationships, a decentralized creative studio, and a never-ending group chat. Most of all, it’s an evolving experiment.

At our core, we are a growing social DAO with more than 3,000 members—including artists, builders, and thinkers from across the crypto and cultural sectors. Collectively, we aim to catalyze the power of Web3 as a tool for creating and making things happen.

Since our inception in 2020, FWB has become a model for how a DAO can produce a diverse array of events, collaborations, and products that serve our community's needs while pushing culture forward.

用户通过持有FWB代币或是有着符合社区需求的出色能力的情况下申请加入FWB社群,成为会员后可以进入Discord社群内的频道进行交流沟通,参与社区举办的活动,参与他人发起的项目,招募合作伙伴并发起自己的项目,并可借助FWB社群产品团队创建的各类工具以及其他的DAO辅助运营工具对项目开展运营。详细介绍可看这篇:https://new.qq.com/omn/20211028/20211028A0ANBZ00.html

DAO的事务流程

根据前一节对于各类DAO的介绍,我们可以总结出一些DAO运营中共性的事务流程。

招募成员

对于DAO来说,招募志同道合的成员是重要一环,有了优秀的人才参与才更容易获得成功。当前DAO的成员来源主要有以下几个类型:

  • 协议/项目的Token持有人:对于这类DAO来说不需要有额外的招募机制,而是需要尽力发展持币人群体并提高持币人的治理参与度。
  • 投票准入招募:如上文所讲的MCV,部分DAO采用新成员申请后经现有成员投票审批的方式招募成员。此类招募方法可依托治理机制中的提案和投票系统进行。
  • 条件准入招募:部分DAO会为新成员设定加入门槛,如持有某种POAP或Galaxy徽章,这些NFT徽章通常通过参加活动、链上交互行为等方式获得。
  • 社区自由招募:通过链下社群或论坛等场所直接交流想法,寻找合作伙伴,如FWB内部的小项目。

治理

依照常规的治理流程,分为社区讨论、提案、投票、选举四个方面讨论,并不是每个DAO都会包含所有环节,但这四个环节基本能覆盖绝大部分的治理需求。 社区讨论 社区讨论通常是在链下进行的,常用的形式是通过Discord和Telegram社群交流以及自行搭建的论坛讨论。提案的形成往往要经过社区讨论。

提案

在DAO的治理中,新事物和更新通常是通过提案来推出和推进。不同的DAO在提案方面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差异:一是成员提案权限,二是提案是否上链,三是是否有提案的筛选展示机制。

成员提案权限在DAO中通常有三类设定方法:

  • 成员和非成员均可提案:如前文提到的MCV DAO,便是接受非DAO成员的提案,通常有着严格准入门槛的DAO会考虑接受非成员的提案。
  • 成员均可提案:这是大部分DAO所采用的做法。
  • 限定成员可提案:通常是核心团队或经过投票选举的指定成员可以发起提案,其他成员可参与投票,这是一种相对中心化的做法,但在早起有利于治理效率和质量的提升。

提案是否上链在DAO中通常有三种类型:

  • 链下提案:很多小规模的DAO以及起步阶段的DAO通常采用链下提案的机制,可通过自行搭建的中心化论坛或是snapshot等基于链上数据的链下治理工具开展,其优点是成本和参与门槛都较低,缺点是不够去中心化,提案通过后需要官方人员手动执行。
  • 链上提案:用户通过智能合约发起提案,投票也需通过链上交易完成,使用门槛和成本较高,但去中心化程度高,可实现自动执行。
  • 链下和链上结合提案:如上文讲到的MakerDAO,根据提案内容的阶段和重要程度有链下和链上两种提案类型,并配有将链下提案转换为链上提案的机制。链下提案转换为链上也有不同的做法,如MakerDAO是由社区投票选取的治理促进者负责,Aave则是由官方团队负责选取链下提案上链。这种机制的提案治理更灵活,但通常只有较为大型的DAO会考虑采用,机制较为复杂。

在全部成员或非成员都可以提案的情况下,有可能会出现提案过多情况,提案质量良莠不齐,一些优秀、重要的提案被埋没,无法取得足够的关注,因此一些DAO开始尝试提案筛选和选拔机制,较有代表性的是DAO Stack创建的全息共识机制(Holographic Consensus)。全息共识机制是一种针对提案的预测市场,提案发起人可在发布提案后设置进入提案增强阶段,此时其余用户可采用Token押注某一提案,当达到一定押注量时,提案会进入一个优先展示的提案池。若最终提案通过,押注人可获得奖励,提案未通过则会有损失。这一机制存在一个缺陷,那就是容易造成押注人更倾向于有热度的提案,而不是质量更高的,且押注人在下注后会更有动力推动投票通过,可能会向后续押注和投票的成员传导而造成滚雪球效应。 在当前并没有一个较为成熟的提案筛选或选拔方案,但这肯定是一个值得探索的重要方向,尤其在成员数量多且成员身份复杂的大型DAO中。

投票

提案经DAO成员投票后可获得通过或拒绝,通常DAO会发行治理代币或NFT,成员持有Token进行投票。当前存在的投票机制主要是两类:

  • 基于阈值的法定人数投票:提案设定最低投票数量和投票通过票数比例,符合要求后可以获得通过。这是多数DAO采用的方法,这种机制下还可以对成员的票权进行区分:
    a. 一token一票制:每个Token的票权相等;
    b. 身份权重:DAO内可能存在身份或职位划分,并对不同的身份赋予不同的票权;
    c. 声誉权重:根据成员的行为记录计算声誉值,并对票数按照声誉值进行加权。
  • 相对多数投票:即仅以投票人数确定结果,多数赞同即通过,更适用于加入门槛严格、成员质量普遍较高的DAO。

选举

部分DAO拥有选举机制,会选出一个小规模的治理团体来担负主要的治理责任,如合成资产项目Synthetix就是通过持币者投票选举出Spartan Council成员来领导治理。

总结

本节内容对DAO的治理机制做了一个较为全面的梳理,但是在现实中,多数DAO还并未建立如此完善的治理机制,同时也并不意味着机制越丰富就是好,而应该根据自身特点对上述机制进行组合,形成一套合适的治理框架。

对于目标相对简单、治理范围较小的DAO,可采用简洁轻量的治理架构,如NFT投资策展等场景。

对于目标笼统、治理涉及范围较大、人数较多的DAO,适用于更标准化、更稳健的治理框架,以MakerDAO为例,Maker有明确的项目定位和发展目标,但对于项目后续发展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逐步探索,因此需要经过复杂的探索、提案治理过程,但同时Maker也有着较为明确的治理需求,如对于协议参数、利率的调整,可形成标准化的治理流程。

而对于活跃度较高、成员复杂的DAO,则需要考虑提案的筛选选拔和合理的成员治理机制,已实现DAO的高效、健康运转。

DAO TOOL

在上述DAO的需求背景下,一大批DAO Tool也随之产生,甚至有人调侃称“现在DAO Tool已经快比DAO还多了”。根据不同的需求类别,产生了不同定位的DAO Tool。

DAO发行工具

DAO发行工具可以让用户不需自行开发而创建DAO,提供了DAO治理所需的各项功能模块,代表产品如Aragon和DAO Stack。用户可借助平台实现DAO的创建、成员管理、治理代币发行与分配、提案投票、财政管理等多项治理事物。

Aragon示例
Aragon示例

财务管理工具

这类工具帮助DAO进行募资和财务管理。 如Juicebox可以让DAO在平台上发布并进行募资,曾经大火的ConstitutionDAO便是通过Juicebox募资。另外如Gnosis safe一类的多签钱包,可以帮助DAO对资产进行多签管理。

ConstitutionDAO募资界面
ConstitutionDAO募资界面

投票工具

帮助DAO完成和完善投票环节,典型代表是Snapshot,通过读取链上token持有量快照,使用户可以通过钱包签名的方式在链下完成提案投票。 在投票的基础上,有工具提供了投票分析的工具,以协助DAO进行治理。如Tally除了可以发起提案投票外,还提供了对提案、DAO和成员的治理数据分析服务。如DAO的成员总数、参与治理地址数量、提案数量等,提案的投票人数、投票总数、投票比例分析等。

Tally DAO和提案数据统计
Tally DAO和提案数据统计

社区讨论交流

此类少有专用工具,一般通过Discord、Telegram等主流APP完成。

成员激励工具

对DAO成员行为和工具的进行衡量评判,并依次发放对成员的奖励。

Coordinate允许DAO自主地分配和奖励贡献者的资金。DAO可以在平台创建评估,当一轮评估开始后,DAO中参与评估的每个成员都会获得一定数量的可分配代币,可以将这些代币按数量分配给其他成员,意指自己对这位成员贡献度的认可,在评估结束后按照每个人获得的代币分配奖励。

Coordinape积分分配图示
Coordinape积分分配图示

Sourcecred是一个自动计算社区内成员贡献度和奖励价值的工具,主要用于Discord等社群中。

成员准入工具

此类工具主要有两种用途:

一是为链上行为提供准入工具,如Project Galaxy,持有特定NFT徽章的用户可以加入DAO或是参与DAO中的某些事物;

二是为链下活动提供准入工具,如Discord社群,许多DAO的治理在Discord开展,因此需要验证成员的身份,此类产品代表为Collab.land。Collab.land提供discord和tg的机器人工具,可通过机器人检测社区用户绑定的区块链地址是否符合DAO的进入要求(如持币或持有NFT),符合条件的可进入社群,并会对用户地址进行实时监测,如不符合条件则会自动踢出。

参考资料

https://coopahtroopa.mirror.xyz/_EDyn4cs9tDoOxNGZLfKL7JjLo5rGkkEfRa_a-6VEWw
https://bress.xyz/zh/post/aMTFm8OXxQd7ONxROeV-HO9UU-dpHoST5JwCo3Z5WB8
https://dailyclipper.net/dc/2021/07/30/80570/
https://makerdao.world/en/learn/governance
https://news.cnyes.com/news/id/4716854
https://metacartel.xyz/
https://www.panewslab.com/zh/articledetails/1635747500393683.html
https://messari.io/governor/tools
https://learn.smoothie.so/articles/21-dao-tools-you-need-to-know
https://www.panewslab.com/zh_hk/articledetails/D2860445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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