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Lab艺术家|蔡国强:A t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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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7th, 2022

蔡国强(1957年生于中国泉州)是当代最具标志性的艺术家之一。

他尤其凭借对火药媒介的创造性使用闻名于世;以大胆、创新的爆炸性艺术和焰火表演,将世界点燃。1981至1985年间,蔡在上海戏剧学院学习舞台美术。数十年来,他的艺术横跨绘画、装置、录像及表演艺术等多种形式、媒材及领域,几乎遍及五大洲所有重要艺术机构。他以东方哲学和当代社会问题为作品观念的根基,因地制宜,多层次阐释和回应当地的文化历史。「用看得见的方式表现看不见的世界」,是他始终如一的观念和方法论的追求,也是他宇宙观的基石。

这份A to Z手册,仅从蔡国强的鸿富艺术人生中,摘取点滴精彩面向,为探索他的世界提供一些有趣的锚点……

重要素材来源:

  • 蔡国强官方网站:caiguoqiang.com
  • 「蔡国强对话指南」,《远行与归来》,2021

A

Auction house record

拍卖记录

2007年,蔡在佳士得拍卖行以高达95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一套14幅火药草图,打破拍卖记录。这使他成为当时世界上最昂贵的中国当代艺术家。

B

Black Rainbow: Explosion Project for Valencia

《黑彩虹:瓦伦西亚爆破计划》

蔡国强,《黑彩虹:瓦伦西亚爆破计划》,2005。爆破计划于图里亚河畔公园, 瓦伦西亚, 5月22日,中午12:05分, 历时约1分钟。1400枚3英寸大小的黑色烟火弹。朱安·格西亚·罗素摄,图像版权西班牙瓦伦西亚现代美术馆所有
蔡国强,《黑彩虹:瓦伦西亚爆破计划》,2005。爆破计划于图里亚河畔公园, 瓦伦西亚, 5月22日,中午12:05分, 历时约1分钟。1400枚3英寸大小的黑色烟火弹。朱安·格西亚·罗素摄,图像版权西班牙瓦伦西亚现代美术馆所有

2004年3月,蔡应邀到瓦伦西亚现代艺术学院(IVAM)考察展览场地。在他启程前往西班牙的三天前,马德里发生了恐怖主义火车爆炸案。

他受此触动,特别开发了在白天爆破的黑烟花,一改以往用夜空衬托烟花的绚烂。这样的倒置反映出人们在恐怖主义下的越见脆弱。

2005年5月22日正午,《黑彩虹》在城市的河畔公园上空实现,也成为他首次真正意义上的白天烟花。

C

Cultural Melting Bath: Projects for the 20th Century

《文化大混浴:为二十世纪作的计划》

蔡国强,《文化大混浴:为二十世纪作的计划》,1997。太湖石18块、热水池、浸泡草药之浴水、松树。尺寸可变。Hiro Ihara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文化大混浴:为二十世纪作的计划》,1997。太湖石18块、热水池、浸泡草药之浴水、松树。尺寸可变。Hiro Ihara摄,蔡工作室提供

1997年8月1日,「蔡国强:文化大混浴:为二十世纪作的计划」在纽约皇后美术馆开幕,成为蔡在美国的首次个展。

装置《文化大混浴》是展览的一大亮点。观众被邀请到带有水疗按摩设备、美国制造的浴缸内;浴水中浸泡着蔡国强家乡中医调配、具有舒缓功能的草药;浴缸置身中式假山庭院中,以最佳风水布局。

艺术家玩笑式地借用了纽约是个文化熔炉的概念,直接邀请观众一起混浴,为他们提供社交场所。

D

Dialogue

对话

「对话」几乎是蔡国强艺术的底色。与看不见的世界的对话是他艺术的基石;在此之上,他旅居国外三十多年,游牧不同历史文化之间;他一直对故土文化怀有深情,但从开始就寻求宇宙般的格局和以「古今人类文明」皆为自己祖先和遗产的自由恣肆。

他与艺术史的对话也由来已久。尤其近年开始「一个人的西方艺术史之旅」——在普拉多、乌菲齐、普希金、庞贝古城、古根海姆等世界重要美术馆和文化遗址举办展览,与其呈现的一段段西方艺术史对话;也借此提问:不同文明能否互相尊重?其他文明的优秀文化能否作为全人类共同遗产继承?

E

Exploding the Self

《炸自己》

蔡国强与《炸自己》诞生的火药画,2021。罗桑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与《炸自己》诞生的火药画,2021。罗桑摄,蔡工作室提供

作为蔡国强的首个NFT《瞬间的永恒》的延续,《炸自己》也是「爆破的瞬间」,由此诞生的是他当时创作的自画像之一。作为给NFT社区的一个小惊喜,《炸自己》由99个限量版本组成,每个售价999美元。该作品的所有者可以通过TRLab的discord服务器与蔡专属交流;拥有这件NFT的藏家也有机会受邀参加未来蔡在全球范围内艺术项目的开幕式等活动。销售所得已用于支持上海外滩美术馆的教育项目。

F

Fetus Movement II: Project for Extraterrestrials №9

《胎动2: 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九号》

蔡国强,《胎动二: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九号》,1992。实现于联邦国防军水上训练基地, 汉诺威, 6月27日晚上9点40分, 历时9秒钟火药90公斤、导火线1300米、带9个传感器的地震仪、脑电图仪和心电图仪。占地约15000平方米。Masanobu Moriyama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胎动二: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九号》,1992。实现于联邦国防军水上训练基地, 汉诺威, 6月27日晚上9点40分, 历时9秒钟火药90公斤、导火线1300米、带9个传感器的地震仪、脑电图仪和心电图仪。占地约15000平方米。Masanobu Moriyama摄,蔡工作室提供

《胎动二: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九号》于1992年6月27日晚在德国汉谬店的联邦国防军水上训练基地实现,是蔡国强早期的重要爆破计划之一。

该计划中,导火线及火药按照三个同心圆和八条横越线安置,传达了「地球和人类精神最早的起源,感受宇宙自身的胎动及其所有的存在物」的思想。

爆破前,蔡把自己放置在中间一个圆形岛上,岛由第二条水渠环绕。地下布有地震仪,同时他也让自己与心电图仪和脑电图仪连接起来,在爆破时检测自己的心率和脑电波与地震波的关系。

G

Gunpowder

火药

我们认为蔡在《艺术新闻》的一篇采访中,最佳地总结了他与火药的关系:

「火药是一种自发的、不可预测的、不可控的媒介。你越想控制它,越会为这种物质感到着迷。结果是不可预测的,也永远不能保证每次(爆破)结果都一样。而且,使用火药时,我可以探索自己关注的所有话题:与神灵的关系、对奇观和娱乐的兴趣,以及把爆破等的能量转换成美和诗意。」

——蔡国强

H

Head On

《撞墙》

蔡国强,《撞墙》,2006。99 只真实大小的狼复制品、玻璃墙;狼:混凝紙糊、石膏、玻璃纤维、树脂和绘制毛皮,尺寸可变。Erika Barahona-Ede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撞墙》,2006。99 只真实大小的狼复制品、玻璃墙;狼:混凝紙糊、石膏、玻璃纤维、树脂和绘制毛皮,尺寸可变。Erika Barahona-Ede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的标志性作品《撞墙》于2006年8月26日在柏林德意志古根海姆博物馆举行的同名个展中首次亮相,例证了当地的历史文化在蔡国强艺术创作中发挥的中心作用。

作品中,99条真实大小的狼复制品,在空中跳跃成一条弧线,撞上一片透明玻璃墙,坠落后又折返,循环往复。暗喻人类容易过于盲从一种集体观念,以及不可思议地重复错误的命运。狼群撞向的玻璃墙与冷战时期分隔东西柏林的墙体一般高,作品灵感也来自蔡国强看到柏林墙时的思考:看得见的墙容易拆除,看不见的墙更难消弭。

《撞墙》已成为蔡国强最常巡回展出的作品之一。

I

I Want to Believe

「我想要相信」

蔡国强,《不合时宜:舞台一》于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2008。九辆车和霓虹灯管,尺寸可变。David Heald摄
蔡国强,《不合时宜:舞台一》于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2008。九辆车和霓虹灯管,尺寸可变。David Heald摄

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举办的「我想要相信」是蔡的首次个人回顾展。

展览按时间顺序呈现蔡四大类别的作品:火药草图、爆破计划、大型装置,和社会项目,展示其独树一帜的视觉和概念艺术语言。展览收入他1980年代至2008年期间创作的主要作品,凸显了蔡在当代艺术和社会活动领域的杰出贡献。

「我想要相信」打破了纽约古根海姆举办视觉艺术家个展的参观人数纪录。此后巡回至毕尔巴鄂古根海姆美术馆和中国美术馆展出,前者吸引约56万观众,超过整个城市的40万人口。

J

Japan

日本

蔡国强,《原初火球:为计划作的计划》,1991。七件火药草图作品(火药、纸、装裱于木制屏风)。Yoshihiro Hagiwara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原初火球:为计划作的计划》,1991。七件火药草图作品(火药、纸、装裱于木制屏风)。Yoshihiro Hagiwara摄,蔡工作室提供

1986年底至1995年,蔡国强旅居日本近九年,是他艺术生涯的重要形成阶段。日本让他更专注材料和形式的美;他也在日本开始大地上的爆破计划,启动《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系列;也开始在脆弱而坚韧的日本手工麻纸上创作手法丰富的火药草图。蔡在日本举办了人生首次重要个展「原初火球:为计划作的计划」。

有趣的事实:至今蔡还会说一口较流利的日语。

K

Kigoma, Tokyo

东京基戈马艺术空间

蔡国强,《空间1号》,1988。火药、紙、鏡、光悬挂图、每幅157.48 x 87.63 cm。1998年于日本装置一景,图片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空间1号》,1988。火药、紙、鏡、光悬挂图、每幅157.48 x 87.63 cm。1998年于日本装置一景,图片蔡工作室提供

1988年在东京郊外的基戈马空间,蔡首次在日本展出他的爆破艺术,作品题为《空间1号》。他曾写道,「我用火药炸在纸窗帘上,加上镜子,构成另外一个空间的维度,已经有了绘画装置的雏形」。蔡当时31岁。

L

Transient Landscape

「瞬间的山水」

《永恒的守卫》与《瞬间的山水》预览之夜,2019,维多利亚州国立美术馆。张婧雅摄
《永恒的守卫》与《瞬间的山水》预览之夜,2019,维多利亚州国立美术馆。张婧雅摄

2019年5月24日,澳大利亚墨尔本的维多利亚国立美术馆举办蔡的重要个展「瞬间的山水」,也是「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的兵马俑首次与当代艺术的混搭展示。

在一系列相同展厅内,蔡国强因地制宜的大型火药画和装置作品,与《兵马俑:永恒的守卫》展览的古老物件,同时、并行展出;从图像、材料、理念和空间等不同维度展开对话。

「两个独立展览,如相隔2000多年的两条时间河流,在一个个空间同时、各自展开……我希望用一种新的展览形式提问,让当代艺术元素激发传统意义上的文物称为艺术。「永恒的守卫」守不住帝王的江山和权利,就如秦代的短暂。「瞬间」才是永恒。」

——蔡国强

M

Mushroom clouds

「蘑菇云」

蔡国强,《有蘑菇云的世纪:为二十世纪作的计划》,1996 。实现于美国内华达核试验基地。火药十公克、纸筒。Hiro Ihara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有蘑菇云的世纪:为二十世纪作的计划》,1996 。实现于美国内华达核试验基地。火药十公克、纸筒。Hiro Ihara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常在作品中使用「蘑菇云」,认为其标志性的形象是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符号。

1995年,他来到美国之后的第一个艺术计划,是前往内华达核试验基地,用中国城买的鞭炮,取出药粉,爆破了小小的蘑菇云。其他蘑菇云的引爆地点,包括离核试验场不远的两件美国大地艺术作品——迈克尔·海泽在内华达州的《双重否定》和罗伯特· 史密森在盐湖城的《螺旋形防波堤》,以及纽约市和新泽西州等。构成作品《有蘑菇云的世纪:为二十世纪作的计划》(1996)。

《有蘑菇云的世纪》成了20世纪艺术史书的封面照片。艺术家手上放出的蘑菇云,象征人类之手,从使用火种到拥有核能的得失和矛盾。

N

New York

纽约

蔡国强于纽约工作室。Brett Beyer摄,OMA提供
蔡国强于纽约工作室。Brett Beyer摄,OMA提供

1995年9月,蔡国强在亚洲文化协会(Asian Cultural Council)奖助金支持下来到纽约,在P.S.1当代艺术中心的工作室展开一年驻留。驻留期间,蔡国强已得到很多美国的展览邀约,于是在ACC帮助下获得绿卡,在纽约定居,成立工作室。很快他在大量重要美术馆举办展览,包括1996年古根海姆博物馆苏荷分馆的「雨果·博斯奖」展览,1997年纽约皇后博物馆个展、2000年惠特尼双年展、2006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个展和2008年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回顾展等。在他看来,纽约文化的慷慨、开放和包容,使他顺利在这里生根开花。

他如今的纽约工作室由OMA改建于一座1885年的学校,位于纽约东村

O

Olympics

奥林匹克

蔡国强,《历史足迹:为2008年北京奥运开幕式作的焰火》,2008。实现于中国北京, 8月8日。受国际奥委会和北京奥组委委托、为第二十九届奥运会而作。Hiro Ihara 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历史足迹:为2008年北京奥运开幕式作的焰火》,2008。实现于中国北京, 8月8日。受国际奥委会和北京奥组委委托、为第二十九届奥运会而作。Hiro Ihara 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曾担任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核心创意小组成员及视觉特效艺术总设计,和2022年北京冬奥会开闭幕式视觉艺术总设计、焰火总设计。

P

Peasant da Vincis

农民达芬奇

蔡国强,《童话》,2010。草皮、活鸟60只、野花、陈种植的《木飞机》、王强的《王强一号》、李玉明的潜水艇、徐斌的直升机、吴书仔的直升机、杜文达的飞碟。蔡国强策展的「农民达芬奇」中《童话》展览现场,上海外滩美术馆, 2010。林毅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童话》,2010。草皮、活鸟60只、野花、陈种植的《木飞机》、王强的《王强一号》、李玉明的潜水艇、徐斌的直升机、吴书仔的直升机、杜文达的飞碟。蔡国强策展的「农民达芬奇」中《童话》展览现场,上海外滩美术馆, 2010。林毅摄,蔡工作室提供

2010年5月4日,在上海世博会「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语境下,蔡国强在外滩美术馆举办开幕展览「农民达芬奇」,展出逾40件他收藏和委托制作的农民发明。他自创「农民达芬奇」一词,提出 「农民,让城市更美好」等口号。展览讨论中国农民对现代化和城市的贡献,也展示独立在集体意志和行为外的个体农民的自由创造力。

2013年,「农民达芬奇」巡回至巴西的三个城市,吸引约100万观众,其中里约热内卢一站成为当年全球在世艺术家观展人数最多的展览。

Q

Quanzhou

泉州

蔡国强,《故乡》,2013。火药、纸、装裱于木制八扇屏风,240 x 750 cm。Justin Jin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故乡》,2013。火药、纸、装裱于木制八扇屏风,240 x 750 cm。Justin Jin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的故乡福建省泉州市,是中国东南沿海的小城。它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元代时世界最大港之一,今天的UNESCO世界文化遗产。泉州也是世界贸易和多元民族文化交流的枢纽。泉州被誉为「宗教博物馆」,道教、佛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摩尼教等几乎世界上所有宗教,和妈祖、关帝等本地信仰,在这里和谐相处。

古代泉州自信与开放、包容与多元的精神,滋养蔡国强的艺术。现代泉州「天高皇帝远」的地理位置,使艺术家们在社会主义的系统下,一直保有相对多的个人自由空间。这些历史语境和文化底蕴,帮助他形成一种多元开放的全球化视角。

故乡一直对蔡国强的艺术产生影响,他曾说:

「不一定每件作品的灵感都来自故乡。但故乡如同标尺或镜子,可以帮我感知不同文化的魅力。」

蔡国强少年时,泉州有许多鞭炮厂,获得火药相对容易;1984年,他在泉州开始实验用火药为媒材作画,发展至今。

R

Transient Rainbow

《移动彩虹》

蔡国强,《移动彩虹》,2002。于纽约的东河上实施、从曼哈顿到皇后区,纽约, 6月29日,晚上9:30分, 历时15秒钟。1000枚3英吋大小、安装了电脑芯片的彩色牡丹花型焰火,爆破半径约200米
蔡国强,《移动彩虹》,2002。于纽约的东河上实施、从曼哈顿到皇后区,纽约, 6月29日,晚上9:30分, 历时15秒钟。1000枚3英吋大小、安装了电脑芯片的彩色牡丹花型焰火,爆破半径约200米

2002年6月29日,《移动彩虹》在纽约东河上实施,也是911恐怖主义分子袭击纽约世贸大厦后获准在纽约实施的第一次烟花活动。

蔡敏锐地意识到这次爆破计划的重要分量,选择了以彩虹为主题,从曼哈顿到皇后区跨越东河,象征「重生」和「希望」。并为此特别开发带有电脑芯片的烟花弹,以控制每次爆破的准确高度和时效。

壮观的场景把在场的观众都凝聚在一起。

S

Sky Ladder

《天梯》

蔡国强,《天梯》,2015。实现于惠屿岛海边, 福建泉州, 6月15日清晨4点45分, 历时约100秒。火药、导火线、氦气球,500 x 5.5 m。蔡文悠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天梯》,2015。实现于惠屿岛海边, 福建泉州, 6月15日清晨4点45分, 历时约100秒。火药、导火线、氦气球,500 x 5.5 m。蔡文悠摄,蔡工作室提供

2015年6月15日,蔡国强在家乡泉州的惠屿岛实现了《天梯》爆破计划。巨大的白色氦气球拉起一座高500米、宽5.5米的金色烟花梯子,在黎明时分的海边升起,连接天地,与无限的时空对话。作品源于艺术家少年起摸云摘星的梦想。

《天梯》作为蔡国强与看不见的世界的对话,经历21年在世界不同地方的三次失败尝试,终于在泉州实现,献给百岁的奶奶、家人和家乡;也是蔡远行后归来、关于亲情和归宿的动人故事。

一则观众手机拍摄的《天梯》视频在脸书上吸引5600万次观看。《天梯》也成为由奥斯卡奖得主凯文·麦克唐纳导演、网飞制作的纪录片的主题。

我们强烈推荐您观看该纪录片。

T

Transient Eternity — 101 Ignitions of Gunpowder Paintings

《瞬间的永恒––101个火药画的引爆》

蔡国强,《瞬间的永恒——101个火药画的引爆》,2021。NFT相关视频由33 Studio制作,罗桑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瞬间的永恒——101个火药画的引爆》,2021。NFT相关视频由33 Studio制作,罗桑摄,蔡工作室提供

2021年7月14日,蔡发表其首个NFT项目《瞬间的永恒》;作品受上海外滩美术馆委托,为其建馆十周年所做。《瞬间的永恒》将火药画的重要组成部分––「引爆瞬间」,转化成NFT;这些爆破瞬间都来自他近年「一个人的西方艺术史之旅」的作品创作。

作品以250万美金义拍成交,创下非加密领域艺术家nft作品的最高成交纪录。所得一半赠予上海外滩美术馆,用于支持美术馆的未来发展及其数字艺术的研究计划;另一半助力纽约蔡基金会(https://cai-foundation.org/),支持更多中国年轻艺术家赴美研修。

U

U.S. Department of State Medal of Arts

美国国务院艺术勋章

2012年,蔡因其在国际文化交流中的卓越贡献,与其他四位艺术家一起,获得美国国务院首次颁发的「艺术勋章」。

V

Venice Biennale

威尼斯双年展

蔡国强,《马可波罗遗忘的东西》,1995。装置由泉州渔船、中草药、人参100公斤、陶罐及其他作品组成,船约700 x 950 x 180 cm。Yamamoto Tadashi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马可波罗遗忘的东西》,1995。装置由泉州渔船、中草药、人参100公斤、陶罐及其他作品组成,船约700 x 950 x 180 cm。Yamamoto Tadashi摄,蔡工作室提供

拥有百年历史的威尼斯双年展堪称世界最负盛名的艺术展览。蔡国强曾分别以参展、策划或者平行展等方式七次参与威尼斯双年展,亦多次获奖。

1995年,他首次参展,凭借作品《马可波罗遗忘的东西》获得第一届贝尼塞奖。1999年,他以《威尼斯收租院》获得双年展最高荣誉「金狮奖」:1965年,揭露地主剥削农民的社会主义群雕《收租院》,因为强大的宣传价值,被反复模仿和重塑,在全国各地展出。此次蔡国强请原作艺术家之一龙绪理和一群年轻雕塑家,在威尼斯双年展现场重塑这件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经典群雕,取名《威尼斯收租院》。以在观众面前忙碌雕刻的艺术家为主体,让艺术家与时代的命运成为作品主题。

W

Wall

蔡国强,《万里长城延长一万米: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十号》,1993。实现于嘉峪关戈壁沙漠、万里长城之西部,甘肃省,2月27日晚上7点35分,历时约15分钟。火药(600公斤)、两条导火线(各10000米),爆破长度约10000米。Masanobu Moriyama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万里长城延长一万米: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十号》,1993。实现于嘉峪关戈壁沙漠、万里长城之西部,甘肃省,2月27日晚上7点35分,历时约15分钟。火药(600公斤)、两条导火线(各10000米),爆破长度约10000米。Masanobu Moriyama摄,蔡工作室提供

从德国的柏林墙、到以色列的哭墙,到中国的长城…墙的意向在蔡的作品中反复出现。

1993年的爆破计划《万里长城延长一万米: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十一号》于长城最西端的嘉峪关戈壁实施。为弥补开支,蔡国强组织100多位游客和当地志愿者,将一万米的导火线从嘉峪关延长到戈壁沙漠深处。黄昏时点燃导火线,仿佛飞龙划破平地;也希望让外星人看到,长城在瞬间延长万米…作品探索修建城墙的原始需求,以及人类与大宇宙之间的关系,也是艺术家此后长期通过与民众合作来实现其创作理念的一次具体实践。

X

X-Hall

X 大厅

蔡国强, 《与未知的相遇》,2021。动态灯光装置。烟花塔、电机、LED灯、智能编程调光软件,约 3000 x 1700 x 1700 cm。于浦东美术馆装置一景,顾剑亨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 《与未知的相遇》,2021。动态灯光装置。烟花塔、电机、LED灯、智能编程调光软件,约 3000 x 1700 x 1700 cm。于浦东美术馆装置一景,顾剑亨摄,蔡工作室提供

作为「蔡国强:远行与归来」展览在浦东美术馆的特别委任项目,蔡国强为高约30米的X 大厅创作因地制宜的大型动态灯光装置《与未知的相遇》,成为开馆后最受欢迎的作品之一。

作品以玛雅文明的自然宇宙观出发,将不同文明和宇宙观里「脱离重力、拥抱宇宙」的故事,通过手工搭建的墨西哥烟花塔这一质朴形式,以及电脑控制的光之绘画,构成富有奇幻想象和动感的多维画面——从「黑洞」和「虫洞」,到「加加林」,「爱因斯坦」和「霍金」,再到飞碟、外星人和空中的天使…

作品表现人类自古以来对宇宙的向往,亦传递人类在对未来充满不确定的今天,更加好奇和渴望未知世界。

Y

Yin-yang

阴阳

蔡的艺术根基包括风水、中医等东方哲学,讲求阴阳平衡的道理。1992年爆破计划《胎动二》中,项目实施地点——「军事基地」——包含的暴力意义(阳),使他想到引入「流水」(阴),让基地回归自然的平衡。1993年的爆破计划《万里长城一万米》,蔡为参与者们特别准备来自嘉峪关当地的中草药,进入沙漠前服用,滋补的草药健身强心,增加勇气;爆炸后服用,舒缓镇定的汤药帮助平复心情…

Z

Zeitgeist

时代精神

蔡国强《透明纪念碑》,2006。玻璃、纸浆、玻璃纤维、塑料、羽毛,10.17 × 309.9 × 81.3 cm。于大都会博物馆Iris and B. Gerald Cantor 屋顶花园装置一景,Hiro Ihara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透明纪念碑》,2006。玻璃、纸浆、玻璃纤维、塑料、羽毛,10.17 × 309.9 × 81.3 cm。于大都会博物馆Iris and B. Gerald Cantor 屋顶花园装置一景,Hiro Ihara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从小学躲在被窝里偷听「敌台」开始,就热衷时事新闻,尤其国际政治;既对话历史,也对话当下。一方面,他会以作品回应时事与社会问题;另一方面,对瞬息万变的国际局势思考,使他在复杂的跨文化状态中生活和工作更具活力。

人类即将迈入2000年之际,他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邀请,为新千年构想《宁静的地球: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十八号》项目,提出全球合作,在千年跨越时刻,一个个时区接力关灯,让地球休息一下;1999年荷兰乌得勒支的项目《最后的晚餐:为外星人作的计划第三十一号》,在千年之交前的黄昏,当地所有居民点燃艺术家发给的小烟管,让全城的烟囱冒出久违的炊烟,仿佛时光倒流的晚餐。

911事件后,他以爆破计划《移动彩虹》纪念那场灾难。但他对911沉重的回应更在于2006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个展《蔡国强在屋顶:透明纪念碑》三件装置。作为标题的作品《透明纪念碑》,在911前世贸大厦矗立的方向竖起一面五米高的透明玻璃。蔡国强说:

「现实的多维空间里,玻璃中的内容成为二维;鸟撞上玻璃坠落的瞬间,似乎时空转换,出现混沌。飞机飞不过彼岸,在二维面前粉身碎骨。这块玻璃,就像横空插入我们时代里的一块巨大画布。我一直思考这件作品模糊而复杂的内涵。唯一清楚的是,9·11后我做过汽车、老虎和鳄鱼的装置;但做出了《透明纪念碑》,就告别了这个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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